陷沙
银色的越野车在戈壁公路上飞驰。
道路两旁黑色的山岩不断倒退,又在车窗的视野里不断出现,没有尽头似的伸向远方。前方的道路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,几乎与绵延的戈壁融为一体,上面是满天的火烧云,沸浆一样从天边粘稠滚来,越挨到地,就越红越暗,红与黑犬齿般交错起来,仿佛要把天地闭合。
那辆银色的越野车成了红黑中的唯一亮色,它越开越快,掀起一道扬尘。天上的大火烧到了尾声,人眼对这样轰然结束的热烈难以适应,夜幕,道路,戈壁,它们仿佛都罩在黑乎乎的虫群里,眼前连模糊的轮廓都没有,只残留着霞光的余影。
一切都黑下来,车子迟迟没有亮起车灯,也一点没有减速,在遍布着石子的车道上忽左忽右,轮胎发出刺耳的暴鸣。
这样的速度,一颗黄豆大的石子,都能击碎车窗,戈壁公路上狂风卷落的石子噼噼啪啪地跳动起来,急雨似的打击在车身上,玻璃上也有了大大小小的裂点。车子仍然没有停下,摇摇摆摆地在公路上弹跳,弹跳,越野车野马一样颠动起来。突然,车子猛地急转,这个几吨重的大家伙惯性横移出去,越过车道,又继续向前,撞上沙堆后余势未消,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,四轮朝天地空转着。
四周死一样寂静,只有车身零件偶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又过了一会儿,变形的车门里传出沉闷的咳嗽,一个高大的男人捣烂破碎的窗户爬出来。车子头下脚上地倾斜着,有一半引擎盖已经没进了沙土,他爬出一段,身下是潮湿的沙子,刻印在裸露的皮肤里,一开始他以为潮湿的是血,也有血,两耳被杂音塞满了,脑袋不像是自己的,后来他发现不是血,是埋覆着暗河的沙子在下陷,河道暂时干涸了,车子正好有了下陷的空间。
他两手撑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,边咳边掉头回去,这时候车子的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,故障灯亮了,像有人在启动能用的部分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试图说话,但没有声音,发动机嘶吼着,车轮狂转,引擎盖连着前座的半截车窗都陷入了流沙。
“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喀……唐宁、喀……”
“……唐宁川!…………停下……”
没有人回应,就像没有人在里面,只有车子在一点点地下陷,沙子在动,车子也在动,所有能动的部分都被人操控。
这么一会工夫,陆从舟已经从后座爬了回去,车子原本是斜插入沙子的,他进去之后平衡了一些,又为车头赢得了一些时间,车顶吱嘎着整个贴在了沙面上,现在有了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,流沙可以平缓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陆从舟伸出手试图抓住他,好在安全带在刚才的飞车时被他自己解开了,此时不知弹到了哪里。但唐宁川拒绝他的手,他头朝下斜躺在驾驶座上,一只手机械性地攥紧椅背。陆从舟看不见他的脸,他想抓住唐宁川,唐宁川不晓得哪来的力气,几次没有拽动,最接近的一次陆从舟揪住他的领子,亚麻吃不住劲,陆从舟握住一片碎布。
“……想死是不是?”他听见自己问,眼前一阵发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唐宁川仍然不回答,陆从舟摸到他的脖子,还好,还有脉搏,他什么也顾不到了,牢牢掐住了唐宁川的喉咙。
那时候他差点想掐死唐宁川,陆从舟后来意识到,他宁愿如此。
月光很皎洁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陆从舟升起一堆火,白天的燥热退去,夜里的戈壁滩冷得人睫毛上能凝出霜花。他这才有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,万幸没什么大碍,胳膊和脸上有玻璃的擦伤,手臂肌肉里可能还有些碎玻璃渣子,这都没关系。他的视野还是发红,火堆应该是橘红色的,现在看起来像污血的红色,火是温暖的,所以也不怎么需要知道颜色。唐宁川躺在旁边,他闭着眼睛,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昏迷着,白皙的脖颈被紫红色的指印环绕,看起来非常可怖,也许就是昏迷着。不过陆从舟刚才帮他检查了身体,捧着他的脸检视脸上的血迹,他的眼睫不受控地颤抖了几下,看来只是不想醒。
他们从宴会上不告而别,裁翳会知道他在哪里。唐宁川呢?唐宁川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,解释自己的失控。正常人经历这种场合都会失控,唐宁川要为自己的正常负责。
他现在冷得发抖了,想也知道点缀宴会的衬衫西裤在这里顶不上用。陆从舟的西装外套搭在他身上,他咬着牙一动不动,没有拥紧,也没拒绝。陆从舟从流沙里滤出一点清水,他攥着自己的衬衫把水滴到唐宁川嘴唇上,水很珍贵,唐宁川不配合,他只好掐住他的下颌抱着他,就像以前做的那样。挣扎当然是有的,但他不太有力气,陆从舟全喂了下去。
他开始发热了,发冷,又发热,这样不好,陆从舟抱着他的时候想。唐宁川终于肯睁开眼睛,他干呕了一阵,什么也吐不出来,然后去掰陆从舟的手,陆从舟放他起来,他走出两步就摔倒了,踉跄着站不起来,很固执。
“我的建议是不要乱动——连狗都不如。”
唐宁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气喘吁吁地蜷缩着趴在几米外的黑暗里,这一点点距离已经能要了他的命,陆从舟把他拖回来的时候,他身上已经叫冷汗打湿了。他脸上潮乎乎的,血水汗水混在一起,还有脏兮兮的灰土,病猫一样窝在陆从舟腿边,又一点点扒着陆从舟的衣服坐起来,这倒让他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“不如……对、不如……我连狗都不如……”他轻蔑地笑起来,“所以……为、什么……”
他嗬嗬地喘息着,陆从舟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腰,他的腰只有陆从舟一手宽,皮肤滚烫,因为虚弱,失却了平时的韧劲,软软地被陆从舟拢在手里。陆从舟看着他的嘴唇,突然很想吻他,想掐住他的腰操他,打开他的腿往死里顶他,想跟他做爱。
陆从舟舌根发紧,巨大的恐惧终于笼罩了他。
视野里的红色消减了一些,唐宁川的身体像是带着粉色,不过陆从舟知道他被操起来是什么样子,他身上本来就很容易着色。火光在他们身上跳跃,陆从舟提着他的后颈,让他坐在自己怀里,唐宁川没有挣扎的力气,他全然赤裸地被摆弄着,身上有许多斑驳的淤青,是刚才的车祸留下的。他们很久没做了,但好像身体总是趋利避害,会主动贴近温暖,也总是记得快乐。
“……这么紧……”他咬着唐宁川的耳垂问,“……一点也不想?……”
唐宁川空茫地睁着眼睛,两腿张开架在男人结实的臂弯里,身体驯顺又诚实,立着乳头,挺着阴茎。他被陆从舟抱得很紧,可以劝慰自己就是这样的避无可避,可是红涨的龟头戳在对方的腰腹上,和另一个男人的皮肤肌肉贴在一起,淌得很湿,同耳后传来的呼吸一样,要把人溺死一样的潮湿。腰上的手掌有些粗糙,摸过哪里,哪里就酥酥麻麻地战栗,他忍不住地想要挺腰躲开,旷野里的风很冷,那手掌很热,又叫人希望软倒在那掌控一切的滚热手里,被用力搓揉,乃至融进别人的肌理。
他一点也吃不下,穴口浅浅地咬着手指,陆从舟熟悉他的身体,他的敏感点,按着挖着,就会叫他仰起脖颈,难以自抑地呜咽出声。他颈项上的指印更惹眼了,那是自己的手,差点掐死他,这是陆从舟唯一能接受的方式。喉结在他的牙齿间耸动,唐宁川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呜,很可爱,让人一遍遍地吮咬他。
他一塌糊涂了,坐在陆从舟的手指上难耐地扭动着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眼泪也淌下来,光是被手指插着就绷成了弓一样的曲线,陆从舟喜欢极了,他喜欢唐宁川被操成黏黏糊糊的样子,狼藉又真实,拖着银丝,无暇他顾,仿佛是这辈子最糟糕的时候。他腾出一只手握着唐宁川的臀肉,把他瘦削的身体紧紧压向自己,带着他用阴茎在自己腹肌上上下碾动。唐宁川在他的视野里更红了,满脸都是潮热,一边呻吟,一边啜泣。陆从舟开始舔他的脸,有咸味,有血腥味,长长的睫毛一绺绺纠在一起,陆从舟吻他的眼皮,吻不够一样,又去亲他的嘴。舌头又湿又热,陆从舟勾着他的舌尖吮吸,手指陷进臀肉里,箍着他的腰身,占据他的呼吸。唐宁川彻底自暴自弃了,没有任何抗拒,潮乎乎地和陆从舟贴着脸,笨拙地交换呼吸和津液。他在眩晕的缺氧里哽咽着环紧了男人宽阔的背,一股股地射了,射到两人胸膛间黏糊糊的一滩,穴口含住狰狞的龟头,急不可耐地吞咬着吃下了阳具。
他身上更烫了,像在发烧,穴肉湿软得要命,贪婪到只管吞吃。他抓着陆从舟的双手放到自己脸上,“摸、我……”他突然委屈起来,“身上……好疼……”
他身上红紫错落,有些是斑驳的淤青,有些是方才性爱里的指痕。陆从舟捧着他的脸,巴掌大的小脸,陆从舟一只手就能盖住他,但还是捧着,小心翼翼地捧着,用手指一点点擦拭着他的眉眼。唐宁川在哭,无声无息地流眼泪,很狼狈,很不堪,脸上被冲得一道白一道灰,他飞扬的眉眼,锋利的轮廓,盛气凌人的样貌,此时全像水中月影似的盛在陆从舟张开的两只手里,一点儿风吹涟动,都会让月影破碎。
“……你、怎么……好硬……”唐宁川埋怨地问,他跪在陆从舟怀里,一边柔软地起伏,一边摇晃着腰身。他比平时娇气,从来没有过的,环着陆从舟的脖子,在接吻的间隙里一直说话。
“……嗯……嗯……顶、顶到……好深……啊……好、舒服……又、顶……顶到了……”
“……其实……嗯……嗯……每次、都……嗯……舒服……”
“我、喜欢……嗯……喜欢、快活……嗯……啊、啊……是不是……嗯……下贱……”
他越坐越快,后穴吮得人头皮发麻。陆从舟含着他的下唇,舔着齿排亲他,他呻吟里黏糊糊地带出哭腔,陆从舟仿佛听到他模模糊糊地哼痛。他摸到唐宁川的膝盖,地上都是砂石,已经把膝盖磨出血来,唐宁川却不肯起来,只抱着陆从舟的脑袋喃喃自语。
“……为、什么……嗯……我、连狗……嗯……都不如……”他贴在陆从舟耳边痴痴地笑起来,“……你……嗯……这么、硬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好想……嗯……我……好想死……”
也许今天发生的事情唐宁川已经不能承受,他试着改变自己,改变过,改变很痛苦,他的弦断了。
“……怎么、能……”他揪着陆从舟的头发问,“你呢……你、也不如……”
如果彼此窥见过不堪,是不是又多了一种联系?
陆从舟只是转过头吻他,唐宁川激烈地呜咽起来,咬破了他的嘴唇,他们在铁锈一样的味道里舌头碰舌头,牙齿磕牙齿,陆从舟把他整个抱着站起来,托着他的屁股,性器嵌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。唐宁川两腿挂在他腰间,感觉连胃部都被操得灼烧起来,他陡然失却了撕咬的力气,被陆从舟一下下碰着嘴唇,轻而又轻地吻着。
“可以恨我……”陆从舟说,“……恨我……”他带血的舌头伸进唐宁川的口腔里,到处都是血味,像野兽在进餐。唐宁川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干开了,腿打开了,胯骨也打开了,五脏六腑都像被顶得移动。他的屁股不住地痉挛起来,性器早就又勃起了,直挺挺地抵在两人中间,把腺液流得到处都是。痛苦可以是陆从舟带来的,但唐宁川知道不是,他身体里烧起一把火,是快活,他总是在性事里觉得快活。
他的眼泪简直停不下来,陆从舟亲不完的眼泪。
“……不想、恨……”唐宁川迷迷糊糊地喃喃,“明天、我……会好吗……”
陆从舟不想骗他,但还是说:“会的……你会好……”
“……你很好……”
唐宁川踢蹬着双腿,无助地抓着男人的背,他想叫陆从舟停下来,快感潮水一样淹没他,话一出口却成了祈求:“……嗯、嗯……我……快、好了……好……不要、嗯……插得、这么……嗯……啊、啊……好深……”他仿佛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,趴在陆从舟肩膀上,脸颊和汗湿的皮肤粘在一起。陆从舟肩膀上有他咬过的牙印,他从男人身上撕扯过血肉,现在他把下巴抵在那里,被男人一下又一下抛颠着操干,一下,又一下,没有尽头一样,恍恍惚惚地感觉到男人在他身体里射出了,他自己也射得男人胸腹间到处都是。
他们抱在一起,旷野中到处是银白一片。陆从舟的性器还堵在他穴口里,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,但不知道说什么,只是倚在男人的肩窝里喘息。过了一会儿陆从舟慢慢坐下来,让唐宁川坐在他怀里。他捏住唐宁川的脸扭过来接吻,性器因为动作从穴口滑出来,精水把两个人腿间搞得泥泞不堪。
唐宁川浑身有股懒洋洋的热意,他有点不好意思看陆从舟的脸,但又被什么驱使着,禁不住在亲吻的间隙里端详对方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陆从舟脸上也有擦伤,他冰蓝色的眼睛被血点覆盖,在月光下泛出湿润的水光。唐宁川没有说下去,他的嘴被陆从舟堵住了,男人托着他的后脑放下去,他仰面躺在陆从舟的衣服上,看着陆从舟的发顶从他胸口慢慢往下。男人托着他的膝弯,炽热的唇舌一路游移向下,吮过乳头和被射得乱七八糟的腹部,仍把他向上托,最后含住沾满精水的性器。
唐宁川急促地呼吸起来,他的腰很窄,吸气时小腹收紧,显出胯骨间的凹陷,做爱时正好被陆从舟的阳具插满,甚至被插到肚脐上方。他觉察到陆从舟又硬了,龟头戳着他的小腿肚子,不过陆从舟没有管,只是含着他的性器吮吸。唐宁川难堪极了,月光照得哪里都是亮堂堂的,他向下就看到自己的阴茎摇摇晃晃地竖起来,被陆从舟吐出来,湿淋淋地打在男人深刻英俊的五官上。他很难为情,想闭上眼睛,可仿佛有什么在牵引,推他去看陆从舟怎么在他腿间吞吐性器,用唇舌舔舐他的阳具,用快活吹气似的涨满自己。
陆从舟舔了一会,把他的双腿并在一起,侧身去亲两只满是伤口的膝盖。唐宁川被他弄得又痒又痛,舌尖舔进伤口里,像偷蜜的蚂蚁在窸窸窣窣地爬行。唐宁川不由地扭动起来,陆从舟又覆上来,他的背很宽,足以把月光遮住,唐宁川攀着他的肩膀,在舌吻里黏糊糊地吸气。
“……喜欢操我的嘴?”
“……嗯……嗯……喜欢、被……被操的、时候……不用……嗯……想、东西……”
他的嘴唇肿了,在陆从舟的视野里显出水润的鲜红,但仍然微张着,似乎也忘了可以闭上。陆从舟分开他的大腿,刚才被操得太狠,大腿内侧湿淋淋的,肌肉突突地跳,被摸到就哼哼着抬起来,很自觉地两脚朝天。他确实没在想东想西了,陆从舟扶着性器插进去,手指捧住两团臀肉,唐宁川自己难耐地挺动腰身扭了起来。陆从舟直起身子,唐宁川完全被他的影子罩住了,逆着光,看不清男人的脸,他伸手只摸到结实的小臂,他就这么自己挺动着吞吃男人硬热的阳具,一时也并不觉得自己淫荡,只被性爱占据了全部心神,在月下的阴影里追逐快乐。
因为寒冷,他的乳晕都微微鼓起来了,陆从舟吮着咬着,吃得水光淋漓,又伸出两手包握住他的肩胛,把他牢牢搂抱在自己怀里,去向颈间嗅吻。唐宁川的腰倒悬着,精水被男人弯钩似的性器从交合的地方勾带出来,又在抽送间给囊袋拍打得糊满股沟,顺着背脊向下流去。陆从舟跪着操他,只靠腰胯,沉而重地操他,唐宁川的小腿肚子在他腰上磨来磨去。这样不尽兴,但两个人仿佛都被填得很满,因为胸膛无隙地贴在一起。
“喜欢……嗯……什么、都……不想……”唐宁川的小腿快要夹不住了,腿上的跟腱一突一突地跳起来,他的嗓子哑了,声音变得沙沙的,像毛茸茸的尾巴在扫动。
“……哭什么……”陆从舟亲着他的脸,“……我操得你不快活……”
唐宁川被顶得不住地在他怀里耸动,他又哭起来,仿佛受了很多很多委屈。“……嗯……啊、啊……不要、顶……嗯……嗯……抽、抽筋……”陆从舟停下来,摸到唐宁川的脚,用力过度抽筋了,瘦窄的脚背不自然地绷着,他一只手正可以包握着摩挲。抽送暂时停了,但穴肉软软地咬着阳具,仍在不知足地往里吮吸,也是在爽的。
揉了一会儿,唐宁川仿佛才发现这是什么样的局面,他躺在地上,一只脚被男人拉开,竖着阴茎敞着腿,甚至后穴插着阳具,全身没有一处不向男人打开。他后知后觉地别过脸,耳朵红通通的,很可爱,这次陆从舟把他两条腿并到一边,单脚跪地侧着操他。他把两只膝弯捞起来,让唐宁川像只虾米似的躬着背缩在他怀里,膝弯刚好被跪着的那只脚卡住。唐宁川简直一动也动不了了,就像一只小船被狂风暴雨笼罩,他只能扭过脸和陆从舟接吻,在支离破碎的呻吟里含着口水断续喘息,难以自持地哽咽摇头。
“我叫裁翳送你。”陆从舟说。天鹅绒的西装外套已经皱成一团,陆从舟尽量展开,盖在唐宁川身上,从后面环抱着他。他眼睛里的红色还没消退,或许是因为这样,唐宁川的脸色在他眼中意外地红润,仿佛又有了向上的力气。
“我们……下次什么时候见?”
“很快,”陆从舟说,“会见的。”
他的发顶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茸茸地蹭着陆从舟的下巴。“我想很快见你,”他说,“想见你。”
陆从舟没有回答,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。

2025/06/01(日) 23:02 萧萧 Permalink COM(0)